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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

清华“数理基科班”创始人:我们需要向未知发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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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笛

  白峰杉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圆圈,“这是你的知识”。

  接下来,白峰杉又在小圆圈外画了一个大椭圆,“这是人类已知的知识”。

  “科研是做什么呢?就是这个小圆变大,然后在某一点上去触及椭圆外的世界,而这几乎是一个无望的过程,所以科研就是人认知范式的变化,是训练你对未知的态度”,白峰杉说道。

  白峰杉,清华大学数学科学系教授、博导,“数理基科班”的创始人之一,这是一个与姚期智计算机科学实验班、钱学森力学班一起承载着清华培育拔尖创新人才的使命的“特殊班级”,在最近5年的时间中,白峰杉又参与到钱学森力学班的工作中。

  白峰杉在“钱班”的一项工作就是深入到中学中去寻找一些爱折腾的学生,“折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折腾的精神”,但在越加严密的应试教育推动下,白峰杉感觉到这样学生正在逐渐减少。

  尽管长期从事应用数学研究,但在目前的阶段,白峰杉更关注本科、甚至中学教育。在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白峰杉几乎未曾提及他所研究的应用数学领域。

  “这两年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现在本身做的研究工作不是特别重要,我们这一代需要成为一座桥梁”,白峰杉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年,白峰杉刚刚招入了一名博士生,这是他近年带的第三个学生。

  2004年左右的时候,白峰杉最多曾经带到超过20位博士、硕士。“当时他们都笑话说我的学生有一个排”,白峰杉说。

  在确定招入这位博士生之前,白峰杉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前三次面谈中,白峰杉没有获得明确的回答,直到第四次才有所得。“我很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为了什么要来做研究”,白峰杉说道。

  这是白峰杉在最近数年减少招入学生的原因,与十年前的学生相比,现在能给他一个明确答案的人越来越少,哪怕只需要给出一个一时的想法。

  对于白峰杉那一代人而言,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为了什么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尽管没有赶上1977年第一年恢复高考,但由于求学过程比较顺利,白峰杉同期毕业的同学几乎都是第一、二届参加高考的人。在清华短暂工作后,1991年白峰杉前往英国留学,留学结束后,白峰杉有一个留在国外的机会,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国。“主要是不知道在国外那个学校工作是为了什么”,白峰杉说道。

  白峰杉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清华还发放了他三年留学期间的工资,总计3000元,但在回国后,按照学校当时的政策规定,他又上交了6000美元的留学费用。

  一场角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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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峰杉接受采访的地点是清华数学楼,在它的另一侧即为清华物理楼,暑假期间留校学生不多,门口只站着远道而来的游客,他们正带着孩子在教学楼前留影,这些孩子将会被给予厚望能够通过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从而抵达这所中国最优秀的大学之一。

  白峰杉认为十年前后学生改变的原因之一归结为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应试教育。“越晚入学的,他接受的应试教育就越完整,越环环相扣”,白峰杉说道。

  作为受益于高考的一代,白峰杉并不否认应试教育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在中国经济腾飞的年代,轰隆隆的时代流水线需要应试教育输出的优质生源,问题在于程度。

  “如果初中高中阶段,拿出学生80%的精力用在考试上,留下那么20%哪怕10%的精力让他折腾,那我也有信心进入大学再慢慢调整,但是如果是100%的精力都在考试上,我就有点没办法了”,顿了一下,白峰杉又补充道:“折腾,我最近觉得这个词很好”。

  从某种意义上,白峰杉的任教历程就是一次与高考角力的过程,一方面他要想方法为自己的学科留下高分数的学生;另一方面,他又要在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期间,尽力淡化应试教育的痕迹,将他们带向创新的科研道路。

  1997年白峰杉与物理系教授熊家炯、尚仁成、徐湛4人萌生了建立一个数学、物理通识教育班级的想法,此后这个想法形成了一个方案提交至清华大学,一年后“数理基科班”成立。

  白峰杉给出了“基科班”建立最直接的原因:在当时“短平快”的专业收到追捧,数学、物理两个专业出现了招生困难。

  另一个原因在于白峰杉想培养一些“不一样的学生”,“我们当时希望培养一批具有物理、数学两种思维的人,数学的思维是收敛的,物理的思维是发散的,我们希望能够让他们不仅收获到知识,而是能够获得探索未知的思维方式”白峰杉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基科班”达到了其建立的目的,在此后的20年时间中,“基科班”成为清华基础学科人才的重要基地,但如果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仍有值得商讨的空间。“对于创建(培养)一流科学家不太成功这件事,是值得讨论的”,2018年7月,在基科班成立20年的论坛上,96岁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振宁表示。

  费马,费马

  “将一个立方数分成两个立方数之和,或一个四次幂分成两个四次幂之和,或者一般地将一个高于二次的幂分成两个同次幂之和,这是不可能的”,大约在1637年左右,法国数学家费马在一本书上留下了这样一个结论,也被称为“费马猜想”。

  这个结论最终在1994年被英国数学家安德鲁·怀尔斯证明,成为了费马“大定理”。“你看,证明前是费马猜想,证明后是费马大定理,证明本身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提出的问题和设想”,白峰杉说道。

  白峰杉感觉到了,在最近的20年时间,这样提出问题的能力正在变得越加重要:科技应用速度的快速发展使得以前现有基础理论,再进行转化应用的模式出现了变化,很多情况都是工程应用层面的快速发展提出了问题,再由基础研究层面进行解答。

  这意味着,在各个国家的科研力量竞争中,能够提出原创性问题的人,更有可能成为最为一流的科研人员,而这恰恰是目前中国所欠缺的。在白峰杉看来,最近几年能提出这样问题的人整体上可能是在变少。“我们现在不缺解决问题的人,我们缺的是能提出原创性问题的人,我们需要能够向未知发问的人”,白峰杉说道。

  家长会突想

  白峰杉带研究生的“高峰期”正逢中国金融体系从初步搭建到快速腾飞,他的学生中有相当比例都去了金融机构。因此,白峰杉并不担心中国会真的发生金融风险。“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那么多优秀的人聚集的行业,怎么会出大问题呢?”白峰杉说道。

  时代的需求像指挥棒般引导着人才的流动,而这种流动最终将会塑造下一个时代的样貌。

  6年前,白峰杉在一场中学家长会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是不是现在的老师没有他当年的老师那么优秀?白峰杉的高中是吉林省的实验中学,当时的老师大部分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在白峰杉的年代,大学生还是“稀有品”。

  此后,他曾经与一位教研院的老师沟通了这件事情,那位老师告诉白峰杉,“对,你的感觉是对的,数据的结论也是这样”。“一个行业你要把它做起来,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有一批优秀的人”,白峰杉说道。

  在6年前,白峰杉加入了钱学森力学班,目前“钱班”的一项工作就是深入到中学,去寻找真正有潜力的人。目前“钱班”正在筹划建立两个联盟,一个大学联盟,一个中学联盟,同时通过云技术建立平台,在上面聚拢一帮大学老师、中学老师和中学生。白峰杉希望能够通过这种形式更早发现适合的学生,如果他能考上清华,就让他进入“钱班”学习,如果他没有考上清华,也可以保持长期的关注。

  “我们就是希望平台上有一帮愿意折腾的中学生,还有一帮愿意陪他们折腾的大学老师。以后能折腾成什么样不要紧,不进清华也不要紧,关键是他折腾的精神”,白峰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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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07: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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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青川疫苗风波:孩子还没出生接种证显示已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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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青川疫苗风波”调查:上交接种证查漏补缺,家长发现记录被涂改

  神魔养殖场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来源:红星新闻

  8月25日,四川广元青川县青溪镇卫生院内,大量家长手中拿着孩子的疫苗接种证,希望官方能就接种记录被涂改一事给个说法。

  红星新闻当天下午赶到现场,经调查发现,这场“疫苗风波”起源于上交接种证查漏补缺,随后大量家长发现新的接种证接种记录被涂改。甚至有家长反映,孩子还没有出生时,接种证上就显示已打了预防针。而且,还有家长对接种证上部分疫苗的批号进行查询,发现孩子打预防针时疫苗已经过期。当地官方当天发布通报称,广元市已派出专家组独立调查。

  “风波”起源

  上交接种证后

  家长发现接种记录被涂改

  青川县青溪镇“疫苗风波”,源于换接种证。8月25日,青溪镇一位姓董的居民出示了几张聊天截图,均是各村在村里的微信群发的换接种证的通知。

  青溪镇阴平村二社便民群发布的通知时间为7月21日14时16分,内容为:

“请各位家长2012年至2015年生的小孩的预防证本本交到村卫生室来,我要交到医院复核孩子的接种情况,看看是否有漏针,避免影响孩子入学的事……”

  青溪镇东方村的微信群发布通知时间为7月21日10时52分,内容为:

“请2012年到2015年的儿童,把预防接种证尽快交到我处,关于每个儿兰蔻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童的预防接种情况的查漏补缺。”

  一位姓刘的居民介绍,查漏补缺本来是好事,大家也没有多想,很多人将孩子的接种证上交了,几天前才拿回接种证。而就是现在的接种证,引发了此次“疫苗风波”。

  当地居民介绍,有一位居民在交接种证前,将老的接种证进行了拍照,拿到新的接种证后,一一进行了对比,居然发现有的疫苗批号不一致。在这位居民说出这事后,有居民翻看自己的接种证,有的接种证以前手写记录,现在全部变成了打印,有的打印的接种记录直接被涂改。

  在董先生提供的接种证,红星新闻看到,有的疫苗接种记录被直接用涂改液涂掉。而在家长自发建立的微信群里,还有一些家长发布了自己孩子接种证被涂改的照片。

  还有的家长没有交接种证,而他们的接种证上的接种记录,很多没有疫苗批号、生产企业等。

  “蹊跷”接种

  孩子还没出生

  接种证显示已经打了两次预防针

  接种证被涂改,引发了大量家长的关注,纷纷查看自己家的接种证的接种记录。其中李女士孩子的接种记录更为“蹊跷”,她发现,孩子还没有出生,接种证上就显示已经打了两次预防针。

  8月25日下午,李女士拿着孩子的接种证向红星新闻介绍,她女儿出生于2012年2月,但重新拿回接种证后,发现上面多了两次打预防针的记录。其中一针是乙脑减毒活疫苗,时间为2011年11月7日,另外一针是b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时间为2010年10月7日。不过,这两次记录都是手写的,而且没有疫苗批号、生产企业,也没有接种部位。但是,上面手写的接种单位显示为孔溪卫生院。

  “我清楚记得,我只在孩子出生后,在孔溪卫生院打过一次预防针,这两次手写接种记录,是在重新拿回接种证后写上的,而这两次时间,我孩子根本没有出生,甚至2010年都还没有怀上孩子。”李女士说。

  另外一位居民提供的接种证上,有一次打印的接种记录为2011年9月27日,接种单位为青溪镇卫生院,不过也没有疫苗批号、生产企业等。而该居民表示,当年7月份她去了成都,11月份才回到青溪镇。

  疫苗过期?

  有家长称新的接种证更改了疫苗批号

  24日,有网友在网上发布了孩子的接种记录,称孩子接种到了过期疫苗。红西甲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星新闻从网友发布的接种记录上看到,孩子的接种时间为2015年8月5日,接种疫苗为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接种部位为口服,疫苗生产企业为兰州生物,疫苗批号为201406097,接种单位为青溪镇卫生院。

  同时,该网友还发布了一张所服同批号疫苗的名称——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上面显示有效期为2015年6月23日。因此,该网友质疑孩子注射了过期疫苗。

  25日,红星新闻通过微信腾讯安心计划,查询到兰州生物生产的该批次的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有效期确实为2015年6月23日。

  当天下午,一名姓刘的女士拿出她侄女的接种证告诉红星新dhc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闻,当时她妈妈将接种证交了上去,但几天前去拿时,医院将原来的接种证也给了她妈妈。“疫苗风波”发生后,她们仔细核对了两本接种证的接种记录,发现2015年8月9日接种的兰州生物生产的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的批号不一样了,原来的接种证上,疫苗批号为201406097,新的接种证上,疫苗批号为201412157。红星新闻现场经过查询,疫苗批号为201412157的疫苗有效期为2015年12月7日。

  另外一名家长还拿着接种证和查询结果告诉红星新闻,他孩子是2015年1月3日接种的第二针乙肝疫苗,疫苗批号为201303041,生产企业为北京天坛,他自己两天前查询的有效日期为2013年8月8日。

  随后,红星新闻现场进行查询,北京天坛生产的该批次疫苗有效期为2016年3月3日。对此,该群众称,还有一针脊灰疫苗,他们查询结果也显示在打预防针时已经过期,但现在查询又在有效期内,“我怀疑是这里面有猫腻。”

  官方通报

  8月25日晚7时30分,青川县政府、中国男篮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广元市派出的专家调查组在青溪镇政府通报了调查结果。根据青川县政府和专家组调查情况,未发现接种过期疫苗现象。

  同时,接种工作人员未严格执行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存在预防接种登记不及时,漏登、错登、登记信息不完整接种证出现错登、漏登、信息不完整,疫苗批号登记及信息记录录入不准确等现象。

  青川县通报:

  工作人员不认真

  卫生院未及时与群众有效沟通

  青川县一名副县长在通报中称,青川县纪委有关同志全程参与调查,还邀请了三名群众代表全程参与调查。同时,青川县委县政府成立了由县纪委监委牵头的责任调查组,同步开展责任调查,将根据调查结果追责问责。

  通报称,疫苗采购渠道合法,生物制品批签发等资质手续完整,按照疫苗管理相关原则,根据接种日期统计,尚未发现接种过期疫苗现象;其次,清溪卫生院对预防接种证信息涂改、销毁和更换新证的情况属实。下一步,青川县将深入开展相关专业调查,发现新的调查情况bt_亚博娱乐手机下载地址资讯网将及时公布。

  具体通报内容如下↓

  专家组通报:

  疫苗采购渠道合法

  未发现接种过期疫苗现象

  随后,广元市专家调查组也现场通报了调查结果,通报称,根据调查,疫苗采购渠道合法,调查组核查了2015年度青川县青溪镇中心卫生院的口服轮状病毒活疫苗,尚未发现接种过期疫苗现象。

  调查发现,在2015年接种工作中,接种工作人员未严格执行预防接种工作规范,存在预防接种登记不及时,漏登、错登、登记信息不完整,疫苗批号登记及信息记录录入不准确,接种证和接种信息汇入不一致等现象,暴露出接种工作人员责任心不强,工作不认真。

  调查组还称,根据2019国家省市卫生健康部门安排的预防接种规范化管理及质量提升工作要求,青溪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理解上级要求不准确,不全面,工作方法方式不当,在筛查更换接种证、更正接种记录,销毁处理旧接种证时不规范,未及时与群众沟通。下一步,调查组将继续开展相关专业调查,如发现新的情况将及时公布。

  在通报现场,有群众提出,青溪镇中心卫生院在收取旧的接种证后,为什么要进行销毁时,调查组称,这是工作人员工作不规范。

  在现场,青川县纪委监委相关人员表示,将根据调查结果,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追踪:青溪镇中心卫生院院长被停职

  25日晚上11时30分许,四川广元青川县卫健局通过官方微信“健康青川”发布消息,青溪镇中心卫生院院长被停职。

  青川疾控中心深夜火灾官方:泡腾片分解放热温度升高引燃包装纸箱

  8月25日21时许,四川青川县疾控中心发生火灾。26日,据青川应急消息,经消防调查,起火原因为泡腾片包装箱内的泡腾片分解放热温度升高引燃包装纸箱致灾。

  红星新闻记者 汤小均 摄影报道

责任编辑:张义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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